法界五人的不同结局与各自的代价

  • 2026-08-19

政法学院那届毕业后,五人各奔前程。余高远因没能进最高检名额,郁闷得浑身没了精气神,不久被调往滨江中院;陈一众和夏英杰自愿下沉到基层,张丽慧留在北京进入最高检,陆则铭则进了袁亦方的律所。表面上看,余似乎最倒霉,但十几年后再次相遇,命运早已分道扬镳:余高远披上了副院长的外衣,陈一众戴起了博士帽投身刑法修订,张丽慧苦练成博士并在检察体系站稳脚跟,最惨的反而是仍在乡间拉扯矛盾的夏英杰。

陈一众在田淑珍案里吃了最大的一记教训。那起案件在舆论和情绪的推动下,检察起诉时超出了法律该指向的限度,法院最终作出极重的刑罚判决。事后他在内部会议上主动要求抗诉,承认检察判断有误,感慨“人死了就没有改正的机会”。他因此离开检察系统,拜师深造,后以学者身份参与刑法修订,并在律所兼职,把基层的经验带进了法律条文里。他不是最聪明的,但愿意承认错误并修正,这让他重拾职业使命。

张丽慧的路更像自我重塑。一次被余高远酒后强吻却没有得到对方承认的经历,让她把痛苦藏在心底,选择去偏远的别山监狱服役式锻炼。出身孤儿院的她学会靠自己,起初深夜难以入眠,几年后却能把服刑人员的绰号和刑期倒背如流。她在闫继才出租车奸杀案里凭细致的卷宗梳理发现关键矛盾,帮助拨开假象。组织调她回京时,她不舍师父与连案的工作,选择用案件继续磨练自己。博士毕业之日,不是被边缘化,而是将自己重新打造完成。 球友会登录

余高远的路径最顺,却也最脆弱。他在钱兴良案中对异议视而不见,夏英杰提出退卷被压制,后来他又在宋小光案中利用人脉和策略揭露假鉴定一举成名。面对邱院长的追究,他通过一套成熟的话术把责任分摊、把矛盾转向他人,最终和院长一起扛过风波,顺利升为副院长。他没有贪腐或伪造证据的记录,但每一次进阶都踩在同僚的肩膀上,把别人的牺牲当作台阶。

夏英杰的遭遇最让人难受。她在钱兴良案坚持退卷,为同事梅芳的困难留有余地,但拒绝了余高远为她铺好的“表彰免处分”之路,宁可承担被记大过并被下放到大史村。村里只有她和老胡,日常就是处理邻里争端与暴力事件,常常要顶上去阻止拿锄头互殴的人。她依然在为精神病患者解开枷锁,在为冲突调停奔波。她并非能力不足,而是把“直”当作“正”,没有后台、缺少权术,也不愿绕弯,这在以1979—1997年代刑法和实务惯性为背景的体系里,造成了难以弯折的碰撞。若她当年愿意妥协一步,可能不会被流放;但若妥协,她也就不是那个坚持原则的夏英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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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人走到今天,各自用不同的方式填补或逃避自己的短板:陈一众用辞职换来清醒;张丽慧以孤独换来专业上的硬骨;余高远以家庭交换了职位的稳固;陆则铭在律所守着某种体面与秘密;夏英杰则用原则换来流放。最令人揪心的不是她被处分,而是她在村口拉扯冲突时仍坚信自己没有错——在滨江中院的档案里,这种“我无错”的坚守,比任何具体失误都更沉重。 球友会登录

如果当年她点头接受那次妥协,十几年后坐在副院长位子上的,会是她还是他?这个问题留给每个人去想。